【立春】活着,总要干点什么,而不是因为要干点什么才活着
2026年2月4日,农历腊月十七,立春。
成都的冬天很短,细细数来,十月之前都是穿着短袖的,而来年的3月就又要把薄衣服拿出来了,需要穿羽绒的日子也许不足三个月。但开春这几天还是冷的,最高气温不会超过15度,但却已有花开,是冬樱和玉兰,它们就像是嗅到了冷空气中那一点点春的气息,在立春这一天绽放。也许成都的春天,是“花先知”。

最近的生活孤独到了极致,寒假降临,热闹散去。除了毕业论文的实验代码,偶尔有几个需要离校参加的测试也算是我生活的调剂。我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和自己相处,甚至有那么几天,我没有和现实中的人张口说过一句话。我得以与自我独处,连同我内心最深处那些好的坏的,都被我尽数感知。在工作间隙,我回忆过去一年中我所有对完成工作的肯定、对夏天酷热的厌烦、对求职的焦虑和对毕业生活的期许,觉得过去的一切都犹在眼前,却又抓不到————这种感觉在翻老相册时经常有。今天已是立春,又是一个四季完成了轮回,而我居然没有什么实感:我又长大了一岁,可是好像还是小时候的心理状态。我还是那个小孩,丢了一颗糖,就要坐在原地哭上很久,还得被迫接受大人们嘲弄的目光。现在我对大人们的嘲弄仅仅理解了一半,因为我会在停止哭泣之后突然意识到一颗糖值不了多少钱。
昨天参加了一次体测,同组的考生们虽彼此不相识,但还是互相加油打气,互相安慰。我短暂地体会到了中学体育考试时和兄弟们一起上体育课的感觉,虽然不是什么难题,但总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奋斗,甚至分别时我还意犹未尽。临别时,我们彼此道了珍重,离别后,我突然又觉得我又是孤独的了。于是我对《巧克力与佛》中的这一段起了共鸣:世界热火朝天的时候,这些幻觉也是热火朝天的;但是茂盛的季节过去了,一切渐渐变得意兴阑珊,愈加涣散,那些枝繁叶茂的可能性全都枯萎了,你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被砍光了所有枝丫的树干,孤零零地站着。你还活着,但没有叶子,也开不了花,只剩近乎野蛮的平庸。站了几个季节过后,你发现光是这样站着已经很辛苦,哪怕是平庸地站着,也比周围那些被伐倒的要好了。你意识到,那些枝繁叶茂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存在,它们只是一堆互相冲突的机会成本,一簇火苗那样闪烁不定的谎言,你只得一生,做了这件事儿,就没法做另一件事儿。恰如同一根树干,做成了屋梁,就做不成独木舟,去漂流江河了。







